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追记“时代楷模”拉齐尼·巴依卡

来源:《求是》2021/17 作者: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 2021-09-01 09:00:00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追记“时代楷模”拉齐尼·巴依卡

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这首塔吉克族民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共产党员拉齐尼·巴依卡生前常常哼唱的歌。歌中咏唱的鲜花,象征着共产党员身上的爱国、忠诚、为民和大无畏的精神,给了他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力量。

  拉齐尼是一位塔吉克族退伍边防战士,是全国劳动模范、全国爱国拥军模范、全国人大代表,是从爷爷和父亲手里接过神圣职责、与解放军一起守卫祖国边防的家中第三代护边英雄!2021年1月4日,为救落入冰湖中的儿童,41岁的他英勇献身,谱写出一曲高亢的英雄壮歌。

  拉齐尼用41年的生命,诠释了对伟大祖国的无限热爱和对党的绝对忠诚。他奉献一生初心不改,不惧牺牲舍生取义,是坚定守卫边疆安全的忠诚卫士,是坚决贯彻落实新时代党的治疆方略的先锋模范,在雪域高原浇灌出了又一朵永远盛开的精神之花。2021年3月3日,中共中央宣传部追授拉齐尼·巴依卡“时代楷模”称号。2021年6月28日,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中共中央追授拉齐尼·巴依卡“全国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不能让界碑移动哪怕一毫米”

  “南湖红色的光照亮帕米尔高原,在晨曦中,我祖父凯力迪别克露出笑颜……祖父和父亲的精神鼓舞着我雄鹰般飞翔,我以钢铁般的意志,日夜巡逻在冰峰雪岭间。”这是拉齐尼在朋友圈发布的最后一条动态。

  斯人已逝,精神永存。高耸入云的慕士塔格峰和艰险崎岖的千里边防线见证了拉齐尼一家三代守边护边的传奇故事。

  拉齐尼的家乡在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这是一座边境高原小城,位于新疆西南部的帕米尔高原东坡、喀喇昆仑山北麓、塔里木盆地西缘,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接壤。

  2003年,从武警边防部队退役的拉齐尼成为一名护边员,接过父亲手中的接力棒,为红其拉甫边防线上的巡逻战士做向导。同时接过来的,是父亲手绘的“巡逻路线图”和“不能让界碑移动哪怕一毫米”的家训。“巡逻路线图”上,父亲标注出巡逻路线上的险段、坡度、冰河温度、宿营点、防卫野狼方法等;家训里,蕴含了拉齐尼家深沉的守护祖国边疆之责、守护乡亲安康之责、守护内心信念之责。

  拉齐尼·巴依卡,生前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提孜那甫乡提孜那甫村村委会委员、护边员。他2001年入伍,2003年从部队复员后,接过祖父、父亲的接力棒,成为红其拉甫边防部队的义务巡逻向导。2021年1月4日,为解救落入冰湖的儿童,不幸英勇牺牲,年仅41岁。图为2011年9月23日拉齐尼在新疆红其拉甫边境线的巡逻途中。 新华社发 李翔/摄

  1949年12月,红其拉甫边防连成立,哨卡建在海拔4300米的帕米尔高原上。这里雪崩、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灾害频发,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巡逻队伍寸步难行。拉齐尼的爷爷——牧民凯力迪别克·迪力达尔自告奋勇,给连队义务当向导,和解放军一起把界碑竖立在吾甫浪沟的点位上,成了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代护边员。1972年,凯力迪别克把巡边的接力棒交给了儿子巴依卡·凯力迪别克,他嘱咐巴依卡说:“是解放军把粮食、柴火、马草和药品送到咱们牧民的手里,让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你要接好我的班。”

  30多年巡边路,巴依卡从青丝走到了白发,坚守了“边防线在哪里,人就在哪里”的誓言。当地干部问起奉献一生的巴依卡有什么要求时,巴依卡郑重地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加入中国共产党。”

  拉齐尼从小跟着父亲在边境线上长大。巡逻路上,父亲给他讲爷爷巡边的故事,耳濡目染,让拉齐尼打小就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着为国戍边的血液。接过父亲最珍爱的“巡逻路线图”时,拉齐尼泪流满面。“没有我们祖国边境的安宁,哪里有我们的牛羊,为国护边这条路,我一定要接好班,走下去。”拉齐尼这样对父亲保证。这一接,就是10多年。

  70多年,拉齐尼一家三代护边员的巡逻足迹遍布红其拉甫边防线上的每一块界碑、每一个山口、每一道河沟。沿途的石头上,有他们用手中的冰镐刻下的“中国”字样,他们用一生践行着对伟大祖国的无限热爱。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它是用祖国儿女深挚浓烈的爱国情浇灌的。这种延续不断的爱国主义精神,使拉齐尼一家三代顽强而质朴、坚定地捍卫着祖国边疆安全。

“做一名不穿军装的边防战士”

  “再高再远也是祖国的土地,有国才有家。这辈子要一直做一名不穿军装的边防战士,永远守好祖国的边境线。”这是拉齐尼常说的一句话。

  红其拉甫在塔吉克语中意为“血染的通道”,平均海拔超过5000米,含氧量不足平原地区的一半,最低气温达零下40摄氏度。红其拉甫边防连担负着中巴边境线近百公里的守防任务,守卫着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国门——红其拉甫口岸。边防官兵战胜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常年在冰峰山巅站岗执勤、巡逻戍边。在官兵心中,脱下了军装的拉齐尼,依然是战场上可以生死相依的战友。

  如何走过雪崩、滑坡、泥石流?如何穿过悬崖、冰河、暴风雪?根据父亲的“巡逻路线图”和自己的亲身探索,拉齐尼对巡逻路上的各种状况成竹在胸:什么地段海拔高,什么山口冰雪深,什么地方气候异常,什么地方是严防区域……应对这些状况,战士们要练就一身真本领。多年来,拉齐尼给一茬又一茬解放军战士讲了又讲:牦牛怎么骑,巡边路上哪里有陷阱,如何节省体力,遇到暴风雪怎么办……

  一次巡逻途中,巡逻队伍遭到暴风雪袭击,战士们骑乘的牦牛吓得四散奔逃。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拉齐尼带着战士们来到可以避风的山谷歇息,又把惊散的牦牛收拢到避风处。夜里,战士们在极度严寒中咬牙坚持,拉齐尼想出一个好主意,把15头牦牛聚集起来形成一堵厚厚的“墙壁”,阻挡寒风。战士们紧挨着牦牛身子取暖,度过了那个非常之夜。第二天,队伍又遭遇山体滑坡,去路被阻断。面对因滑坡形成的七八十度的陡坡,拉齐尼毅然前行探路,途中被落石砸伤了额头,他忍着痛,坚持找到一条比较安全的石壁路,带着大家一起通过。

  在中巴边境的重要通道吾甫浪沟一带,每次巡逻都要翻越8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达坂,还要80多次蹚过刺骨的冰河。地图上,吾甫浪沟被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包围着。至今,它仍是全军唯一只能骑乘牦牛巡逻的边境线,巡逻一趟下来,牦牛都会瘦上一二十公斤。

  “我的命是拉齐尼救下的。”战士裴涛回忆起2011年11月在吾甫浪沟的生死经历,总要这样说。那次巡逻途中,天气骤变,大雪把牦牛都埋没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牦牛滑了个趔趄,骑在牦牛背上的裴涛被甩下来并掉进雪洞,雪洞随时有可能垮塌,裴涛危在顷刻。拉齐尼和巡逻的官兵们一起奋力救援,脱下衣服,打成结,系成绳子,趴在雪地上努力了两个多小时才将裴涛拉了出来。裴涛得救了,可拉齐尼却因体力透支被冻得昏迷过去。之后,抢救了3个多小时,才挽回了拉齐尼的生命。痊愈后不久,他又骑着牦牛给巡逻的官兵们带路去了。

  拉齐尼家长期为巡逻的边防战士提供牦牛,先后有10头牦牛累死在巡逻路上,9头牦牛摔伤失去劳动能力,但他们家没有要过一分钱报酬。拉齐尼家有一头性情温顺又忠诚勇敢的白牦牛,在2014年的一次任务中,白牦牛在湿滑的石头上摔断了脊椎,无法随巡逻队伍一起返回,看着同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密战友”只能被遗弃在巡逻途中,他哭得像个孩子。但他说,忠诚的牦牛为祖国牺牲死得其所。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它是用共产党人对党忠诚的赤子之心浇灌的。拉齐尼沿着祖辈充满荣光的路,成为了一名坚定守卫边疆安全的忠诚卫士。这位不穿军装的边防战士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党,矢志不渝跟党走。他不怕牺牲,用英雄胆色写就了忠诚和担当;他不畏艰险,艰辛巡边途中充满了血性和果敢;他不惧挑战,用行动证明了忠诚卫士的责任和价值。

“为群众解决一件件小事,就是共产党员要干的大事”

  2018年3月,淳朴如土、敢于担当的边境卫士拉齐尼当选为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我是全国人大代表,也是一名共产党员,我要为老乡多做事,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拉齐尼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自觉践行党员的初心和使命。3年来,他共提交了12份议案或建议,围绕民生领域建言献策、履行职责。

  10多年来,拉齐尼·巴依卡守卫神圣国土、捍卫祖国尊严,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救助巡逻战士,足迹踏遍帕米尔高原边防一线。图为2016年拉齐尼(左)在红其拉甫国门与某边防部队战士一起擦界碑。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宣传部供图

  护边员群体是生活在边境地区的群众,承担的是守护边境安全的义务。以前,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辖区范围内的边境线上护边员少,这里点多面广、防控任务繁重。巡边时没路没水没电,也没有住宿的地方,护边员们巡逻只能骑马、骑牦牛一步步走完全程。渴了,喝河沟水吃积雪;累了,就在避风的地方歇歇;遇到恶劣天气,晚上也要不停地行走以保持体温。有时候没有通信信号,巡逻情况只能按照预定的时间段进行汇报。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后,拉齐尼在一份议案中建议,适当提高护边员待遇、扩大护边员队伍、加强边境管控,实现护边员队伍“留得住、守得住”。现在,护边员不仅享受到了国家惠民补贴、草场补贴、社保医保等,每月还有2600元护边员补贴。同时,巡逻线上建起了执勤房,护边员配备了专业的卫星电话、望远镜等装备,彻底改变了“巡边靠走、通信靠吼”的局面,也彻底改变了牧民护边员的生活方式。

  2020年5月,拉齐尼主动申请并经过组织考察,成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提孜那甫乡提孜那甫村村委会委员。他更忙碌了,和农牧民群众一起劳动,走访慰问困难群众。每次入户走访时,他都把农牧民各种各样的困难列出来,一个一个地解决。他说:“为群众解决一件件小事,就是共产党员要干的大事。”

  每年5月至8月,村里就面临耕地缺水灌溉的困难,影响村民生产和增收。担任村委会委员后,拉齐尼积极协调,从邻村引水过来。每次引水,他都要在水闸旁不分昼夜地守上三四天,就为保证所有村民的灌溉用水。

  拉齐尼做事总是先考虑群众,尽全力帮助别人。先把村民的困难解决了,他才考虑自己的事情。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拉齐尼投身疫情防控一线,夜以继日给群众家中运送生活物资,保证农牧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他的手机24小时保持开机状态,生怕因关机错过群众求助的电话。他帮助无法外出的村民给牛羊割草,饿了就在地边啃个馕、喝口水,然后接着忙碌。

  为了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2020年当地政府免费给老百姓提供适宜高原种植的莲花白菜籽,鼓励农牧民通过发展生产增加收入。8月份,莲花白成熟了,抢收抢售成了群众最重要的事。为了不让乡亲们蒙受损失,拉齐尼和村干部们像陀螺一样忙着帮村民们抢收、售卖成熟的莲花白。等帮完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他自己家的莲花白却只来得及收一半,另一半都烂在了地里。

  在提孜那甫村党支部副书记扎热非巴依·巴拉提眼里,拉齐尼是个乐观、善良的好大哥,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什么工作都带头干。但有一件事,拉齐尼对大家要求非常严格,那就是学习。每次学习,拉齐尼总是第一个到,如果有同志缺席,他就会一个一个打电话:“知识水平不够的话,怎么起模范带头作用?怎么带领村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它是用共产党人一心为民的拳拳之心浇灌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拉齐尼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与群众汗洒在一起、事干在一起、情融在一起,用辛劳换来了群众的幸福。他用深沉炽热的情怀擦亮了一名共产党员的价值底色,让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在帕米尔高原绽放光芒。

  2020年10月,为了让拉齐尼等少数民族人大代表更好地履职,自治区在喀什大学为他们安排了为期3个月的脱产学习。学习期间,拉齐尼反复思考着这样一些问题:怎样让护边员有更好的就医条件?如何让60岁以上的护边员能安心养老?怎样才能尽快让夏牧场通上电?村里有的地方没有小渠,什么时候可以动员大家挖一些……无论是作为人大代表还是村委会委员,拉齐尼都有太多太多的设想和想要完成的工作。

  然而这一切,因为一场意外戛然而止!

用热血浇灌信仰之花

  “救孩子,救孩子!”2021年1月4日13时55分,喀什大学校园内的新泉湖旁,一位母亲发出急切的呼救声。正在喀什大学参加学习培训的拉齐尼与舍友木沙江·努尔墩恰巧走在去往餐厅的路上,他们迅速向湖边跑去。拉齐尼第一个冲上冰面,直奔落水的孩子。伸手拉孩子的时候,冰面突然坍塌,拉齐尼跌入水中。

  2018年,拉齐尼·巴依卡当选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后,认真履行职责,积极建言献策,忠实代表人民利益和意志,努力推动民族地区发展进步,为当地民生改善作出了积极贡献。图为2018年拉齐尼从北京参加完全国两会后回到新疆,在执勤一线宣讲全国两会精神。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宣传部供图

  这一天,喀什气温低至零下6摄氏度。刺骨的冰水很快浸透拉齐尼厚厚的棉衣。他一边拍打水面,一边抓住孩子的衣服奋力托举孩子。木沙江·努尔墩拿来长长的围脖,和拉齐尼一起施救。见木沙江拖不动两个人,拉齐尼使劲将孩子推出冰面,松开了自己的手,喊着:“先救孩子!”消防救援人员赶到后,木沙江、落水儿童和儿童的母亲都得救了,拉齐尼却永远闭上了双眼……

  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41岁。奋不顾身的救援,耗尽生命的托举,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姿态。

  蓝天、白云、雪山、牦牛……在这片高原净土之上,拉齐尼纯洁而来、高尚而去。拉齐尼的家人、朋友,曾经得到他帮助的乡亲们,以及他所在培训班的老师同学,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熟悉的那个忠诚正直、谦逊善良的拉齐尼,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挚爱的亲人和热爱的守边护边事业。

  从小和拉齐尼一起长大的麦富吐力·坎加悲伤地说,拉齐尼在山区长大,他不懂在水里呼吸的方法,但还是勇敢地去救人。他从小失去了母亲,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不会让那位无助的母亲失去孩子。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还会这样做。

  拉齐尼的父亲巴依卡说,拉齐尼从小就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有困难。对拉齐尼来说,无论多少次,面对他人危难时,他都不会袖手旁观,只会一往无前。

  在拉齐尼家有一间陈列室,存放着拉齐尼一家三代人为国戍边的照片、奖章和证书。拉齐尼曾对自己的女儿都尔罕说,这些是家里最宝贵的财富。都尔罕说,这是爸爸留给她们最好的礼物,自己要将爱国戍边、见义勇为的精神传递下去。巴依卡说,拉齐尼生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后也能当兵,他的责任是教育好孙子孙女,成为像拉齐尼那样的人。

  在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提孜那甫乡,几位护边员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天际间,扬起的积雪像雾,在湛蓝天空慢慢散去……县边防事务中心副主任古尔格力·马达力汗说,“他们都崇拜拉齐尼”。现在年轻人的职业选择比较多,开商店,外出打工,但很多年轻人仍然觉得成为一名护边员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他们将沿着拉齐尼的足迹前行,继续守护好每一寸边防线。

  在提孜那甫村,73岁的木那孜拉·巴依克大娘感到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就是以前拉齐尼来她家里喝奶茶。无儿无女的她,喜欢听到拉齐尼亲热地叫一声“妈妈”,跟她聊聊村里的事情,关心家里的电还足不足、面粉还有没有。村党支部副书记扎热非巴依·巴拉提说,拉齐尼在喀什大学学习的时候还打电话来,说等休息了要一起去看大娘。如今,看望大娘的人成了扎热非巴依,“拉齐尼走了,还有我们”。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它是用共产党人不惧牺牲、舍身为民的精神浇灌的。拉齐尼的铮铮铁骨中,刻写着共产党人真挚爱国、对党忠诚、一心为民的纯洁品质。这种品质,任何力量都无法撼动!

  英雄的生命之火虽然短暂,但精神之光是永恒的。爱国戍边的“帕米尔雄鹰”拉齐尼虽然永远离开了,但他在苍茫的帕米尔高原上立起一座不朽丰碑,激励更多共产党人牢记宗旨、勇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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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编辑 - 张芯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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